“不是，我要休10天年假，元旦以后回去。”小都的声音里带着山风的清新。

钟屹开得格外小心，到达目的地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“带我走吧，去哪儿都可以。求你，别再留下我一个人。”

至少此刻，他站就在这里，她不想再错过，不想再只能看着他的背影。

“是我，对不起吵醒你了。我要休假。”小都举着电话，站在信号稍好的门走廊上。

这个决定好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，小都觉得自己就快站不住了。

他是他们两个的朋友，太了解他们的朋友。

睡惺忪的农家乐山庄老板被前两个“联”在一起的人吓了一。

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陈威气馁了。

群山环绕中的山庄在其余三季应该是景如画，但在冬天却显得单调，萧索而寂寥。

“喂喂，你们将来还有时间嘛，这几天真的很关键啊！”陈威说得心虚，还在最后的努力。

他只是好奇，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怪人怎么会带着个女人？

离开城市几百公里竟会有这样的景致！

雪，将天与地连成了灰蒙蒙的一片。

前的人抖着，散发着森森的凉意。

但她的沉默就是承认。

她几乎可以想象陈威在暴怒里举起手机，狠狠摔前被上最厚的地方。

似乎什么都不用再讲。

老好陈威，其实他什么都看在了里。

小都转过，钟屹就站在她后不远的门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
“怎么，病了？我去看看你？”陈威的声音清晰起来。

“不用了。是我招惹他的。挂断电话后，我也会关机。你就别白费力气了。对不起。”小都的心里涌起一歉意。

他看向她仰起的脸，是平静而决。

可小都却觉得，这里，就是她的乐土，她的天堂。

“我回去再也不耽误。这个假我必须要休！”小都的声音却是稳得不容分说“你不同意也没用，我辞职。”

“搞什么搞？！”陈威的声音陡然了八度“那个年会就要开了！”

“哪位？”陈威明显的宿醉未醒。

“等等…你，是不是和钟屹在一起？”陈威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
小都摇摇。

远白雪覆盖的浅黛山峦宛如一幅墨画。

原来他一直在旁敲侧击地提醒她，在无意中让她听到那个电话后，又故意说那些抱怨的话。

“我们只有现在。我说到的一定都到。元旦以后见。”小都挂断电话，随即关机。

将来太远，他们能抓住的只是现在。

车山的时候，冻雨就真的变成了雪。

“你敢威胁我？！”这下，陈威是彻底醒了，但暴怒并没有侵占他的思维“这信号怎么这么不好…”“你少来！你听见我说什么了。10天，一天不能少。”小都清楚他的招数。

她那波光粼粼的睛里，是坦白而直接。

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话，一时还来不及辨别她的决定在他心里激起的是震撼、欣喜还是惊疑。

好在他认得钟屹，现在又是几乎没有客人的淡季。

小都一愣。

“天堂。”小都把散落的发拢向脑后，抬起，叹了气。

钟屹急急扶住扑跌怀里的小都。

“臭小！告诉他了别招惹你！你…你让他接电话！”陈威的火气又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