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尸骸，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的缘故，早已化为白骨，没有腐臭气息，但那陈腐的味，还是扑面而来，令人窒息。

陆宁尘不由得呆了一下。

一方面是动用本法力，本法力可以发挥到极致的威力；一方面则是符箓之力，最多能发挥两三成的威力。孰孰弱，一目了然。

“走。”

“可是，我们现在遇到的，应该只是一个巡逻队，并没有特别厉害的鬼在其中。接下来是不是还有这样的‘好运气’，那就很难说了。”

“我的天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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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上，这些鬼兵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对付。

“那…那要杀完它们，得费多少力气？”

一张符箓手，只消灭了不到十名鬼兵，便威能耗尽，化为虚无。

黄蒙蒙的雾气再次扬起，褚红的混沌图案也连连闪动，不到一盏茶功夫，这一队巡逻的近百名鬼兵就被灭杀了个净，街面上一下又变得视野开阔起来。

作为北方最悍的盗墓贼，苑芊芊古墓钻得多了，此时此刻也只觉得一寒意直透骨髓，似乎连浑的血都要冻僵了。

说起来，苑芊芊才是这一行人中最唯恐天下不的格，当此之时，她也不是怕事，她只是喜和人抬杠而已。如果和她对话的是萧凡，估摸着苑芊芊就不会有这么多疑问了。

苑芊芊也微微张开嘴，嘶嘶地着冷气，低声说：“萧凡，史书记载，那一次官军在这里杀死了五万寇？”

柳正轻轻吁了气，说：“苑小，既然到了这里，总要查个落石。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，大家齐心协力，应该也能杀去的。”

随即化为金光闪闪的混沌图案，迎风长大，呼啸而过，三名被白雾侵蚀的鬼兵，瞬间消逝于无形。混沌图案毫不停留，继续向前飞，又有五六名鬼兵在金光闪闪的混沌图案中烟消云散。

慢慢地，一行人来到尸山之前，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，不愿意太过靠近。

苑芊芊提了不同的意见。

当然，前提是五万被杀的寇死后都能凝聚怨气，化为鬼兵。

萧凡拉住她的小手，也缓步向前走去。

不料萧凡一手，看似简单的一张符箓，就消灭了将近十名鬼兵。

“嗯。”萧凡。

苑芊芊缓缓抬起，一直往上看，嘴里禁不住惊呼声。

看上去，柳正和萧凡灭杀这队鬼兵，净利落，毫不费力。但这些鬼兵不足百数，和五万比较而言，简直就是九一。真要是五万鬼兵齐齐杀来，这样不停地消耗真气法力，就算萧凡柳正谭轩法力再厚，亦于事无补，累也累死了他们。

不过，陆宁尘吃惊，萧凡心中比他更加惊诧。

上清传承，严格来说也算是符箓派，但他心里有数，自己炼制的符箓，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威力。刚才那团雾，实则就包着他的术法和法力，一击之下，仅仅只是令三名鬼兵受创，却丝毫也未能阻止它们前的步伐。需要行第二次攻击，才能凑效。

那些鬼兵似乎对一切都无所畏惧，十几名“同袍”转瞬被灭杀，丝毫也不影响它们的“情绪”依旧迈着整齐的步伐，着长枪，不徐不疾地向着前边杀来。

陆宁尘也不约而同地迈了脚步。此人的格，倔无比。尽苑芊芊说的不是没有理，但下让他知难而退，那是绝无可能。

这些鬼兵之，超了他的意料。

谭轩一言不发，举步向前走去。

这个史实，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《资治通鉴》都有记载，大致数字是一致的。王仙芝草贼被曾元裕率领的官军包围，斩杀五万余人，王仙芝战死，只有极少数寇突围而走，东去依附另一个大王黄巢，继续为祸人间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原本围绕着尸山不住跃的蓝汪汪的鬼火骤然变得极其旺盛，就好像有人给尸堆上泼了几桶汽油，火苗猛地窜起老，极其骇人。

柳正和萧凡对视一，俱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忧郁之意。这么一场“遭遇战”过去，柳正的气息，略略有些削弱，看来动那个黄的玉如意对敌，颇为消耗真气法力。

越往前走，那一堆如山的尸骸就看得越清晰，一的白骨，堆垒在一起，横七竖八，缺胳膊少，各奇形怪状，一望不到边际，在这样的环境之下，纵算是最胆大的人，也会脊椎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