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滴坠落，掉在慕行秋上发咝咝的响声。

他飞得太快，所过之频频发砰砰的响声，像是鼓绷得太而突然破裂，速度更快一些的赵野却没有发任何声音“你连飞行之术都这么不像样，左英给你一招防法术，然后就让你这么自生自灭吗休想再骗我，亮你的绝招吧。”

原本晴朗的天空，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层淡淡的乌云。

慕行秋右手迎向符箓，符箓像渔网一样裹住他的手掌，红黑的墨顺着手臂向上延伸，其中蕴的法力不止普通符箓的千倍，慕行秋没办法一下全来，墨一直浸到肩膀才停下来，然后慢慢消退。

赵野在空中观察了一会，突然明白了真相，大笑两声，落回地面，神情变得更加郁“原来左英只教你手法，没给你法，也没传你心法，可笑，你连烹灵诀的用途都不知吧它既不是攻，也不是防守，而是用来调和周围的天地灵气，方便服月芒士修行的，我真是太谨慎，差又上当”

慕行秋不回答，只是飞，与此同时不停地收符箓之力，聚集在绛之内。

就在他稍一分神的工夫，慕行秋已经飞两三里，赵野加速追上，这回没有吐符箓，而是伸左手，一把握住慕行秋黑红的右掌，从他后像翅膀似地转两行法，各有七件，绕着两人快速转动，线路相同而方向相反，却从来不会相撞。

飞数十里之后，赵野发现慕行秋并非无目的地飞，而是直奔凡人聚集的山谷“你想找一群凡人当帮手”

“我说过，凡人不值得拯救。”赵野冷冷地说，他恼怒的不是慕行秋非要与凡人掺和在一起，而是对方居然不肯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
符箓是从他的嘴里吐来的，没有纸、木、铜、玉这一类介质，就是一枚发光的符箓图案，迎风而长，顷刻间变成一尺、五寸宽，笔划繁杂，黑中透红，隐隐似有血迹。

一个完整的施法过程是泥存思法术细节，下丹田提供法力，共同汇聚在绛，传递到法上，经过化之后施放去，其中唯一可以省略的步骤是法，慕行秋缺的却是心法，泥中无字可思，法力聚在绛里难以释放，他自己的法力可以重返经脉，外来的法力却没有那么听话，一绛就停驻不动了。

赵野终于摸清了慕行秋的底细，比飞行，只学会一气飞之术的慕行秋可不是赵野的对手。星山宗师一会在前一会在后，每隔一段时间就吐一符箓，慕行秋全都接住，手臂上的墨浸透了袍袖，飞不过数里，整条右袖化成灰消失，胳膊上的墨更加清晰，在臂肘和肩膀之间上上下下，总的趋势却是越来越靠上。

“你骗我”赵野终于判断，却不是那么自信，没有施展自己最擅长的星河飞度，因为这一招肯定在左英的预料之内，他双手明明都握着法，左手甚至还在诀，却祭了符箓。

“想不到符箓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吧”赵野以戏耍的吻发问，与慕行秋的距离远不过百步，近不到十步“这才只是最初级的统符箓，慕行秋，别以为左英是服日芒境界就能比我，他走错了路，得不到统的启示，只有我才是统的未来，魂”

赵野仍未死心，被左英的法术了一指之后，他反而更加相信魂就在慕行秋内。

赵野觉得可笑至极，很快改变了想法，抬向天上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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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为地。”慕行秋说。

慕行秋唯一能的事情就是飞，用尽全力地飞，一刻不停地飞，用这方式消耗多余的法力。

“原来是五行攻提前了。”赵野哼了一声，终于明白慕行秋飞往山谷不是为了寻找帮手，而是为了救人。

赵野已有十足把握击败甚至杀死慕行秋，没有全力而为主要是为了魂，而且想尝试一下新学到的符箓。

慕行秋被困住了，墨慢慢向膛漫延。

只是这样赵野还觉得不够安全，吐符的同时施法瞬移，符箓刚冲到慕行秋前，他已经现在数十丈的空中，比符箓更快。

慕行秋可没心情听这些，此次的法力没有像从前那样在经脉内蹿，而是一不剩地绛。

快，右手的百褶铁尺浮光眩目，像是一条蛇在里游动。

“与凡人无关，准备好接招了吗”慕行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，他终于碰到赵野的手掌，而且对方是主动送上门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