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铁链栓住的猛犬，对边蹿来蹿去的小耗又扑又吼，却总是慢了一小步。

“是我，慕行秋，但我现在不是士了。”

“你曾经对我说过念心幻术有十一层，在第九层以上还有一心本用和无心之用两层，我就是为此而来。”

幻咒是念心科对真幻的叫法，慕行秋以法术直接现在甘知味的脑海中，让残魂能看到他，而他中所见只有甘知味的。

甘知味的又抖了一下，从他冒一团闪烁的白光，残魂直接发声：“好像不用你帮忙，我也能离开了，有人提比你更好的条件。”

大多数残魂都已崩溃，全靠着瞬息台法术维持不灭，不习惯拥有，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残，慕行秋必须上将它们撵去，结束它们的痛苦。

“有一名真幻。就是你说的幻咒，由我而，就算是为了她，我也会尽力助你离开，但是首先你得帮我。”

“这要看你所说的正常是什么了。思维和记忆都很清晰、能够施展一小法术没错，我是正常的。魂魄完整、拥有唯一之我我一也不正常。”

“呵呵，原来你真的相信了。”残魂又往四周望去。

少数残魂还保持着一丝清醒，手脚没有动，甚至能够开，可是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，没有任何意义，而且在里待得越久，越有疯狂的迹象。

第五十七次招魂。慕行秋终于从甘知味的嘴里听到印象中的那个声音。

慕行秋又是一惊，甘知味的魂魄还在沉睡，内丹旋转极慢，残魂在里面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才对，一开始她也的确是这样的，现在却能发现其他士的，说明她的力量正在迅速增。

“什么意思你当时在说谎吗”慕行秋一惊。

“你一上次参观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记忆，还以为凭你的本事永远也无法化幻为实呢，真是想不到，好吧，我愿意帮你。”

残魂刚才向甘知味昏睡中的魂魄发起攻，要不是慕行秋早施展了护魂之法，甘知味这时已经不明不白地死掉了。

残魂向四周看了一，除了脑海中的人形。她看见的全是黑暗，连发亮的珍珠都瞧不见“这是什么地方你没我把救去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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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今非昔比。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士了。”残魂一发现对方的实力很，上就放弃攻，连声音都温和了一些。

残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“为什么把我关在男人内这里不是有女的吗看上去还不错。”

“为什么你在无我之地还能保持正常”慕行秋问。

“这里是的边缘，暂时安全，我是被关来的，除非你肯帮助我，咱们都不去。”

“为什么如此之久你没有严格遵守我的命令啊，我认得你，你不是幻咒，是那个小士。”

风如晦的残魂也被招来了“冷。”她说，全颤抖“把我着吧，求你了，我是荆山士风如晦”

残魂的声音里有一丝调侃，慕行秋其实明白：异史君集结众魂却没有合为一，念心科传人到了，依靠的不只是念心幻术，还有无我之地的不停折磨，它就像熔炉，将五百六十三缕念心残魂为一，但它仍是残魂，慕行秋看不到，能觉到。

甘知味的突然抖动了两下，慕行秋厉声：“不准动他的魂魄。他是我的朋友。”

它们也被销毁。

慕行秋放她的残魂，让它在虚空中消失。

“总比永远受罪要吧，而且那不是吞吃，是合。残魂跟嚼剩的甘蔗一样无味，我喜完整的魂魄，比如这一只，真是香甜，可惜他是你的朋友。在无我之地可没有这样的好东西，念心科的残魂只能互相合，只有我们能接受这事，别的残魂宁可被碾成碎片，也不肯成为我的一分。一共五百六十三名传人被送，我是众人，众人是我，明白吗”

无我之地就不应该存在，慕行秋想，无论犯下多大的罪行，承受这没有尽的折磨都有过分了。三祖的本意是保护昆沌的魂魄不灭，大概不会想到无我之地竟会变成最残酷的监狱。

残魂沉默了一会，突然笑了起来“有趣。真是有趣，毕竟离开了无我之地，算是一件好事吧。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躯为什么是男人为什么真是丑陋。”

“你吞吃了其他人的残魂。”慕行秋猜。

当时的慕行秋只是气三重的小士，记忆被夺也没察觉，现在的他却有作为后盾，念心科传人甚至看不到他的珍珠，更不用说查看记忆了。

一直为情所困、在无遮之地一遍遍情生情灭的风如晦，在无我之地却被彻骨的寒意击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