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行秋，于多年前的印象和某直觉，他在千万绪当中还是选择从熏皇后这里着手。

帽沿上的碎屑终于掉在了桌面上，曾拂抓在手里，不给它破坏洁净的机会“我替你传话，你也替我传句话吧，告诉左英我很想他，但我不希望他来看我，女儿已老，父亲还是那么年轻，终归是一件尴尬的事情，我会忍不住嫉妒的。”

“是吗”慕行秋有意外，他记忆中的熏皇后目标明显、意志定，应该是变化最小的人。

“我每个月会见她一面，跟她聊聊天，她现在不怎么事，不，应该说本不事，她自己没有生育，专心抚养几名嫔妃的孩，除此之外就是写写字、作作画。我跟她说起过符箓师和修士的纷争，她一都不兴趣，说什么要顺其自然，语气跟士倒是很像。”

“我希望你是正确的，但你也要好准备，不要太失望，熏皇后的变化真的很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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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行秋料想到会是这样，他又想了一会，分析皇京的形势，发现法术在这里的用更小，除非秦先生能立刻教他安全去除念的方法，否则的话，贸然涉只会令分裂更加严重。

慕行秋想了想“你有杨清音他们的消息吗”

“是吗我对你的印象一直很好，我还以为你对我施法了呢。”

曾拂盯着慕行秋的草帽，帽沿上有一小块碎屑正摇摇坠，像是一名不怀好意的斥候，随时都可能引来成片的敌人。

“我想见熏皇后一面。”他说。

曾拂微微皱眉想了一会“慈皇还是老样，在一切事情上都保持不偏不倚，很少直接手，熏皇后怎么说好呢，她的变化比任何人都要明显。”

这个问题曾拂回答不了，她本不知还存在，与普通的平民百生一样，她还以为望山之战已经彻底解决了族的威胁。

曾拂太久没说过这么多的话了，觉得嗓有些涩，喝了一，长一气“你来了就好了。”

“恐怕我现在也没有办法阻止这场争斗，辛幼陶和小青桃可能会有一些变化。”慕行秋在断城没能去除洪修会诸人的念，在皇京更不会成功，秦先生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将内丹提升到服日芒境界的好办法，他只能等待。

慕行秋笑得更大声了，然后他问：“慈皇和熏皇后呢他们怎么的”

慕行秋难以想象辛幼熏心灰意冷的样。

普通人对这场越来越严重的分裂了解得不多，当事双方则各执己见，曾拂是一名难得的中立知情者，龙建议慕行秋向她打听事态，又一次证明她独慧。

“没有，据说，只是据说，她跟圣符皇朝的关系不是很好，发生过一些纠纷，已经很久没来往了。”

“战争对她伤害很大。”曾拂替熏皇后辩解“我想她再也承受不住自己一声令千万人丧命的场景，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士。”

“我在城里很少见到修士，他们去哪了”慕行秋问。

曾拂灿烂的笑容，既是对苍老的屈服，也是对它的抵抗。

“当然会有变化。”曾拂睁大睛，略显惊讶，也显得年轻了一些“不是谁都像你和左英一样长生不老，辛王和小青桃肩上的担很重，而且他们是大人，心境自然与当士不一样。我坐在家里还有变化，何况他们呢但是再怎么变化，他们还是会听你的话，你是慕行秋，用幻术那么一，所有人就都听话了。”

曾拂又一次睁大睛，然后慢慢笑容“好啊，三天后我会惯例，我问一下熏皇后的意见你还是相信她，觉得她能扭转乾坤，对吗”

“都在城外的五行营里，那是小青桃照金木火土建造的五座军营，修士与符箓师互不信任，见面说不上几句话就会动手，所以双方划定了各自的势力范围，很少越界。城内是符箓师的地盘，据说东北城有一块区域属于修士，我从来没有去过，了解得不多。”

慕行秋笑着摇摇“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。”

所知甚少，对大局反而看得更清“符箓师和修士的争斗就像这屋里的灰尘，这一那一，看上去似乎净净，仔细一瞧到都有，你得一刻不停地抹抹，可是谁有这么多的时间只要稍不注意，灰尘就在悄悄积累，等你发现的时候，那里已经变脏了。”

不用问，这场愈演愈烈的争论肯定与的挑唆有关，慕行秋还是纳闷那件事：为什么有三成左右的符箓师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