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二十五章 夜行

贪赶夜路的结果就是无论多累多后悔，都只能继续前行，沈休明很累，但是并不后悔，因此频频cuima前行。

空中繁星闪耀，地上寒霜铺陈，野外chu奇地明亮，可是仔细望去，又什么都看不清楚，沈休明盯着前方的shen影看了好一会，才确定那真是两个人。

一老一少，老者看背影四十岁左右，少年十五六岁，cashen而过时，沈休明扫了一yan，干瘦的老者脸上皱纹丛生，至少有六十岁了，少年眉清目秀，pi肤白净，像是富人家的公子，肩上斜挎一个包袱，跟在老者shen后，注意他的一举一动，目不斜视。

沈休明急于赶路，已经超过两人数十步，又停下了，他是个心地善良的普通人，带着两匹ma，却对行路的老人视而不见，心中有点过意不去。

在寒冷的初秋贪行夜路，大概都跟自己一样急着见家人，沈休明顿生同情。

“二位也是前往皇京吗？为何错过宿tou？”沈休明tiao下ma，站在路边客气地问dao。

chu乎他的意料，好心没有立刻到回应，老者似乎不太想理人，少年抬起tou，目光像野兽似的一闪，直到走至五步之内时，老者的脸上才louchu一丝微笑“阁下的两匹ma不错。”

沈休明看了看自己的坐骑，这是他从踏狼城得来的，比普通凡ma稍大一些，mashen上本来还加持了一些法术与符箓，几天前就消耗光了。

“两位若不嫌弃，我可以借给你们一匹…如果你们真是要去皇京的话。”沈休明开始后悔自己多事了，因为这两人全然没有夜行同路者的热情。

老者止步“能有ma匹代步，的确更省力一些，此ma价值几何？”

“不用钱，是借给你们的。”沈休明越发觉得这两人古怪。

老者点点tou。踩镫上ma，动作比二十岁的青年还要灵活，沈休明又愣了一下，也翻shen上ma，与老者并驾齐驱，开始速度较慢，待发现地上的少年完全跟得上之后，稍稍加快。

“在下沈休明，请问老丈怎么称呼？此去皇京是返乡还是探亲？”沈休明随口问dao，不想显得太冷淡。

老者却不像普通人那样antao路回答。而是另提问题：“阁下是从舍shen国来的吗？”

“我从南方回京…你怎么会觉得我是从舍shen国来的？圣符皇朝跟舍shen国正在打仗，那边早就没有人类了。”

“呵呵，是我猜错了，我对ma匹略有所知，阁下的两匹坐骑都是正宗妖ma，吃rou不吃草，喝酒不喝水，在圣符皇朝可不多见。”

沈休明恍然大悟，笑dao：“老丈好yan力。这正是妖ma，听说从前是舍shen国王族坐骑，妖军在踏狼城惨败，一位朋友将他们送给了我。”

“踏狼城惨败。这么说阁下当时就在踏狼城里喽？”

沈休明长叹一声“说实话，我是被妖术师抓去的，差点死在那里。侥幸逃生，这不急着回家嘛，两个多月没有消息。家里人肯定急死了。”

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，能回家就好。”

“家。”沈休明再次长叹“其实我是两年前才搬到皇京的，我的家在断liu城，如今那里已经是妖魔的地盘。”

“断liu城。”老者的yan睛一亮“谁能想到当年ju妖王久攻不克的城池，却在两年前被舍shen国一举攻占。”

沈休明chu2动心事，他在断liu城被攻占之前搬家，当时也是秋季，他坐在车上频频回望，心如刀割，直至今日仍觉心痛，断liu城是能与野林镇相提并论的第二个家，比庞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更重。

“没有人就没有城，挡住ju妖王的不是断liu城，而是当年的守城人，可惜人已不在。”沈休明喃喃dao。

老者轻声笑了一下“守城人，早知今日，他们也会后悔当年的愚行吧？”

“愚行？这话从何说起？”沈休明瞪大yan睛，不解，还有些恼怒。

“舍生忘死保下的城池，几年之后仍然落入敌手，试问当年的牺牲有什么意义呢？”

沈休明的yan睛越瞪越大，他不擅争辩，心里憋着火嘴里却说不chu来，默默地走了一段路，他才开口：“我知dao自己早晚会死，还是得好好活着，我知dao钱财早晚会liu入别的人的口袋，还是得努力赚钱养家，何况当年的守城人无法预知后来的事情。你说那是愚行，你可知dao有多少人受到激励？有多少人还在传唱《将军行》？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当年ju妖王攻入西介国的时候，大家都被吓坏了，只顾逃命，连国王都跑了，好像天就要塌了。可是这一回舍shen国攻来，妖兵更多、声势更大，人类屡战屡败，可即使丢掉了断liu城，也没有从前那么慌luan，为什么？因为有一群人已经证明，妖兵并非不可战胜，没有dao统相助，也能打败qiang敌，这群人就是当年的断liu城守城者。”

沈休明有点激动，说完之后嘴chun都在发抖。

老者微笑着点点tou“你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