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先生停顿了一会，欣赏沈休明脸上的惊愕神情“我想知你是不是也一样特殊。”

“坐下吧，大良，别把一切都推给妖术，妖族没有这个本事，他们跟人类一样无能。”

“现在你可以报仇了。”沈休明淡然说，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。

“报仇？报仇的话我只需要颅，不需整个人。记得吗？统说侵野林镇是为了抢夺芳芳的神魂，大家都以为她是最特别的人，可统错了，起码没有全对，寻找的不只是神魂，真正特殊的人是我。”

沈休明哼了一声。

“嗯，野林镇的人没有几个了，沈昊跟随统一块退隐，据我所知，他带走了你的儿，却把你扔下了，至于我，他大概早就将我这个从前的伙伴忘得净净。”

房间不是很大，装饰也很简单，但是每一样品都很贵重，他能认得来，就连桌椅都是皇京著名工匠特制的，木上的致纹路即是证明。

“说来话长，不过事情倒也简单，我在圣符皇朝与舍国的大战中受了重伤，人类没来救我，妖族却将我送到了望山，在那里我看到了真相，原来我天生与众不同，离开望山之后，我不再姓慕，我姓麻，半即是麻。”

“不是抓，是请，如果妖术师有不周之，我会惩罚他。”

慕飞黄也是中年人了，但他一直就没有长胖，肤稍黑，从前总是堆笑的脸如今像是一块铁板，偶尔的微笑也挡不住里的冷酷无情。

“秃早就死了，他是第一个死的，每次看见那颗飞来飞去的颅我都觉得恶心。”麻先生的语气也不那么平和了“野林镇的人只有你和我还活在这个世上，所以我要把你请来。”

“叙旧吗？咱们没什么可说的。”沈休明心中的震惊已经消失。

“这么说，你没有死。”中年人终于开，声音涩，事实上他全都在发，真想找个地方坐下，可他持站立，并非于礼貌，而不是想显得太脆弱。

然后是致用所、断城、皇京，慕飞黄离修行之路渐行渐远，成为凡人中的一员，给西介国公主当亲兵，两年前，他参加了一场大战，大家都以为他战死沙场。

沈休明重新坐下“你把我抓来什么？”

外面又响起敲门声“先生，踏海将军和王孙拓勇求见。”

大良沈休明愕然不解，从前的伙伴连说话腔调都变了，判若两人。慕飞黄的小名叫愣，小时候是二栓沈昊的跟班，打架的时候最力，斗嘴的时候可就不行了。在庞山养神峰，慕飞黄曾经卖过慕行秋，慕行秋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，沈休明却能猜大概。

“当然，咱们从小就不是好朋友，你跟小秋是一伙，我跟二栓是一伙，在致用所的时候也没走得更近一些，后来你发达了，靠富甲一方，我却在皇京给公主当仆，住冰冷的屋，吃别人剩下的。”

年人木然地摇摇，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慢慢地恢复神智，小心地打量房间，希望找到更真实的东西。

一切尽在掌握之中，麻先生喜这觉。

中年人犹豫了一会，坐在麻先生对面，神情恍惚，寻思了一会才问：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你明明在战斗中…为什么妖族都称你为‘麻先生’？为什么你会变成——半。”

如果这是一名普通的人类或者妖族…麻先生突然对杀戮到一阵厌倦，偶尔降到凡人的层次也不错，只要保证自己还能升回原来位置就行。

“小秋没死。”大良语气定，好像也是亲所见“还有秃也活着。”

“二良沈休唯死在了镜湖村，金吾死在了老祖峰，小顺沈通幽和芳芳死在了断城，小狗赵大易死在了战场上，他是真的死了，我亲见到他的尸断为两截。还有谁？啊，小秋，慕行秋，他死在了止步。”

“我还活着，但我的确死过一次。”麻先生走到桌前自己坐下了，窗门自动关闭“坐吧，在我这里你不是外人。”

“别抠字了，实话实说，我不觉得咱们是好朋友，听说你死了，我很难过，因为野林镇的人没剩几个，可也就是这样，我不会为你伤心，现在更不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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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、这…”中年人又站了起来，脸上忽红忽白，有些语无次“你是慕飞黄，跟我一样都是从野林镇来的，有什么与众不同？一定是…一定是哪里错了，你中了妖术，对不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