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这天夜里月至中天的时候，慕行秋尝试斩缘。

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记忆中的芳芳没有让他到厌倦或者疲惫，可慕行秋却觉得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了，士不能遗忘，不能像伏威一样用纵压制情，只能勇敢地转过，直面如影随形的痛苦记忆，直到心如平镜，不为所动。

从战山发的第二十三天夜里，慕行秋觉得自己可以斩缘了，起码值得尝试一下。

“嗯？”杨清音对伏威的印象正在最佳阶段，看不他有什么危害。

杨清音寻思了一会“他和宋小的记忆若是真的，等他背叛的时候我或许可以放他一，否则的话，他死定了。”

“我会尽力。”慕行秋随即正：“还有，提防伏威。”

离舍国越来越近，无尽的冬季终于显颓势，荒野中有了泥土，路边甚至能看见丝丝绿意，这是真正的草，比艳丽的幻境更能沁人心脾。

他的越来越弱，内丹经常失控，忽快忽慢地旋转，他的念心幻术逐渐下降，二十天之后，他只能勉施展第五层幻术。

“从这里到舍国差不多需要一个月，你最好在这段时间里完成度劫，咱们的队伍里尽是累赘，我可没办法全都保护到。”

可杨清音仍然没有引情劫的迹象，但她很兴，促慕行秋尽快尝试斩缘“咱们的情况比较特殊，你度劫之后也不会上开始重新修行，还来得及帮我度劫。离舍国不远了，你必须恢复实力，只凭我自己可打不过这么多妖族，有洗剑池也不行。”

从这一晚开始，两人每天夜里都一个时辰单独相，慕行秋造的幻境越来越纯熟，能够挡住外面的目光，却不会再随意扩张。每到最后，幻境都会转到孤危的城楼上，慕行秋必须忍受这段记忆所带来的痛苦，并且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加以巩固化。

慕行秋静静地听着，忽然觉得士是可悲的一群人，而最可悲的是，他自己也不得不如此，以保证修行能够继续，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能在未来的战争中取到一优势。

“伏威的表现有些怪异，他胆没这么大，我觉得他被去除的记忆不只是那一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全都想起来，突然间成为咱们的敌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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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能在地上行走，也能在空中飞行，谁也看不来他此时正被回忆折磨导致实力骤减，众妖真的把他当成神灵看待，甚至不敢直接盯着他。

慕行秋没有被假象所迷惑，这天中午他对杨清音说：“我用了一幻术，虽然没看到的想法，但是我猜一到舍国这群妖族就会翻脸，把咱们当成俘虏而不是同行者献去。”

“可以，反正每天晚上都要扎营休息，就定在…月亮升到中天的时候吧。”

“好。”两人并肩默默地走了一会，前后的妖族都离得远远的，小蒿和秃陪着蚤和左英，没人过来扰，慕行秋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说。

杨清音笑了两声“我是门杨家的孙，斩缘这事从小就耳濡目染，当然比你要在行一些，我只是不太了解结缘的方式而已，他们都不愿意对我说，连我的父母也不例外。”

他倒真想知族的随心所是什么样，以他现在的受，一个人无论拥有多大的力量，都不可能自由自在，力量本就是独断专行的代表，想追求力量就必须心无旁骛，哪里还能逍遥自在？

当着舍国妖族和伏威的面，慕行秋巧妙地掩饰自己的变弱，偶尔还会当众施展一下幻术，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——这就够了，冰魁正在占据大片领土布置斗转星移阵，慕行秋实在不想打一场无意义的战斗。

“呵呵，最好留他半条命，我还要通过他找龙宾会的那些换魂者呢。对了，我想咱们可以每天一段时间单独相，我能巩固情劫，你也能尽快将情劫引来。”

杨清音看上去很兴，讲了不少庞山士斩缘度劫的故事，情节都很简单，也非常相似，她却说得津津有味“我姑姑杨宝贞和申准结缘上百年而不肯斩缘，曾经是庞山的大笑话，那时我还没有生，但是听说他们两个一度想要隐居来着。后来他们冒险修行，居然升到了星落境界，轰动九大统，再也不受别人笑话了，他们这才留在老祖峰。可他们不满足，总想生第二个左英，结果生来的却是申庚。”

“我原以为斩缘度劫会非常困难，可是有你帮忙，我觉得简单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