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行秋看着留在自己边的人。

“从现在开始？”

小蒿过来推他“走吧走吧，不要啰嗦了，天都要黑了，你们两个既是士又是男人，有什么话憋在心里就好了。”

辛幼陶明白这个理，说服人类与妖族联合可不容易，即使是他的亲也未必能同意“五年，原来觉得五年太短，现在却长得像是半生…”

杨清音冲他使了个，慕行秋扭望去，看到左英仍在照镜，秃在铜镜另一边地看着，想找个机会让左英将镜转过来，却一直开不得。

小蒿没注意到这一，总是望向左英，想要引起他的注意。

辛幼陶苦笑着告辞，小青桃倒没有那么多离别的话，地看了杨清音一，冲慕行秋笑了笑，跟辛幼陶一块飞到空中，去追赶之前发的甘知味等人。

猛虎符师伏威无打采地站在一边，他被脑海中新现的记忆搞糊涂了，不清自己到底该站在哪一边。

“啊？”殷不沉呆在原地，望着慕行秋的背影，拿不准刚才这句话是不可违背的命令，还是可以商量的建议。

回到冰天雪地里，左英和飞飞显得更冷了，其他人都没有保衣，只有伏威带着一件厚实的大氅，左英披在上，飞飞不敢跟他挤在一起，就在后面背对着他搭个衣角，然后冲每个人微笑，表示自己一都不冷。

殷不沉小跑着跟上来“让我跟尊一块去舍国吧，我认识不少舍国贵族，能为尊牵线搭桥。”

“从现在开始。”

“尊竟然这么看重我，给我如此重要的任务！”殷不沉几乎要哭来，可他的睛就像两座井，多少都能装下，泪打转就是不肯来“可我有自知之明，铁蛟一族全军覆灭，我的地位和实力不足以服众，海妖们不会听我的话。”

“左英，万圣母让我转告你，‘不要被自己迷住，那是一座泥潭’。”

士们一旦决定之后，行动倒是脆利落，甘知味带着一分士已经离开了，辛幼陶、小青桃和他们同路，却没有一块走，两人要为慕行秋等人送行。

这就是慕行秋的队伍，有人需要照顾，有人需要提防，真正能与他并肩战斗的只有杨清音，或许还有秃和蚤。

“发吧。”他说，对未来仍然充满信心。

左英没吱声，寻思了一会，将铜镜递给了秃，秃用两缕发接住，兴地从蚤飞起来，一边揽镜自照，一边飞行。

左英是被小蒿推上麒麟背的，他对自己的笨拙很不习惯，向小蒿谢之后，又举起铜镜对照，好像总是记不住自己的容貌。

“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模样给忘掉？现在又这么在意？”杨清音低声问，她刚意识到，左英现在没办法听到细微的声音了。

“其实我应该跟你一块去舍国，王族的规矩都差不多，看那个叫拓涛的王就知了，我擅长跟他们打。”

“事有轻重缓急，圣符皇朝那边更需要你。”

杨清音的目光总是躲着他，这时也不例外，她的右臂经过治疗已无危险，但还没有完全好，仍然缩在袖里。

杨清音挪开目光“嗯，情劫怎么都得度过，那就结缘吧。”

秃停在蚤的，只盯着左英手里的铜镜，他跟小蒿一样，对去哪里都没有意见。

两人都不说话了，默默地往前走，都不知怎样才算“结缘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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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妖飞飞坐在蚤的背上，直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自己被选中要跟妖师一块同行。

失去记忆的拓涛在冰魁之战中被杀，加上之前死于士之手的拓疆，两名舍国王死在群妖之地，慕行秋觉得此行舍国不会太顺利。

慕行秋转继续前行“那我就没什么可要求的了。”

左英的目光不看任何人，草帽低垂，遮住了多半张脸，他现在与凡人无异，那半张脸上的神情却比从前更像是藏不的等士，可是只凭上的单薄袍他受不得群妖之地的寒冷，在微微发抖。

杨清音施法将所有人都送到战山外的地面上，然后落地步行。

“用不着，我不是去跟舍国谈判的，我只是要告诉他们真相。你去找异史君吧，或者找一找像的下落，有消息了就通知我。”

“他想一开始就到忘我，看来不太成功。”慕行秋盯着杨清音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
走没多远，众人就发现殷不沉跟在后面，不远不近，谁也不搭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