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祖脸惨白，慕行秋没工夫搭理他，就在黑凰化为羽的同一时间，战山下雪了。

拓涛驱走过一次幻术，因此十分自信“不要对我用同样的法术，慕行秋，你不知异史君有多大，你从前抓住的只是几只幻影，真正的异史君…”

妖术形成的战山同时拥有夏秋三季，唯独不要冬天，这里下雨下雹，从来不下雪。

幻术之前被拓涛逐脑海，是因为慕行秋本未用全力，这一回他却不再手下留情。

飞祖当然不敢趁机反攻，可也不相信慕行秋的话“不对，这不可能，你错了，你在骗我…我们是为异史君事，异史君不会带来冰魁，他会带我们去远荒半岛…”

雪意味着不祥。

“接招吧。”慕行秋说，幻术直奔黑凰而去。

“准备作战，冰魁就在附近！”慕行秋大声叫。他一直都保持着镇定，这是第一次一丝急迫。

慕行秋觉得黑凰的镇定有些怪异，可他的幻术的确击中了黑凰的脑海，他没有夺取任何记忆，而是直接摧毁。

他有许许多多梦想，多得几乎要溢脑海，突然之间，连眨的工夫都不到，这件事竟然真的发生了，上一刻他还牢牢抓住幻术，令它寸步难，下一刻他脑就像是遭到火攻的蜂巢，里面的东西蜂拥而。

一直很安静的黑凰开了，脸上仍然半是诱惑半是不以为意的微笑“请允许一句，我不是战山妖王，也不是舍国王，我只是一名单纯的背叛者，尊是不是要狠狠惩罚我呢？”

舍国王并没有死，他只是变成了白痴，而且受惊过度了过去。

慕行秋不能立刻除掉飞祖，因为还有几千只战山妖族看着这一幕，必须得到他们的谅解与同意，杀死飞祖才不会引起怀疑与叛。

一片寂静当中，只有万圣母发轻笑“有意思，原来尊一直对咱们手下留情啊，下回我可不敢让他再检查我的记忆了。”

没有乌云，天空在缓缓崩裂，外面真正的黑夜。

真正的黑凰无影无踪。

此时此刻。最意外、最尴尬、最恐慌的妖族莫过于飞祖，他的全信心都建立在拓涛上，可这位得意洋洋的王居然轻易落败，一下让他陷于意想不到的绝境之中。

杨清音的所有命令都得到了遵守，地面上的妖族数量更多，她飞来飞去，帮助万圣母指派阵位。

“中！”慕行秋喝了一声，他没对全妖族施法，幻术只针对面前的两只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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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祖手里仍然握着掌，却再也不觉得自己是在抵抗幻术了，万圣母说得没错，这明明是慕行秋在手下留情“尊…”

一连串意外早已让众妖不知所措，听到慕行秋的命令居然都没有动。

慕行秋无需分心了，但他还是收回了幻术“你是战山妖王，我不会反客为主，但是看看拓涛向你许诺的‘安居之地’是什么吧。”

张西望寻找迹象。

拓涛最近几天的记忆并不复杂，他向黑凰和飞祖分别许以不同的回报。引诱他们伙，在这之前，他带领残军遇上了望山士，接受了一项任务。他心里有底，因为望山士就在——

慕行秋伸手阻止飞祖说话，他夺得并摧毁了拓涛的记忆。此刻正在从中寻找至关重要的片段。

“请尊以后经常看一下我洗澡的记忆…”黑凰咯咯笑，毫无惧意。

黑凰不同，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大妖，边没有忠诚的追随者，大敌当前，慕行秋不会放过她，微笑和容貌对她毫无帮助。

伴随着雪，星云树飘然而至，成千、成万…

杨清音第一个反应“士，去查看山外的情况；羽王，守卫天空；万圣母，让地上的妖族布阵…”

事发突然，众妖和附近的士们大都以为这是拓涛的怪招。直到王的重重地砸在地面上，发砰的一声响，他们才明白过来，拓涛是被“怪招”击中了。

舍国王笔直地坠向地面。

慕行秋一愣，随后恍然，黑凰的孪影之术终于造了有血有的分，这就是她背叛妖族所得到的回报。

拓涛脸上还挂着明显的讥笑，信心满满地自以为会立下奇功一件，然后他将带着无妖可敌的大帮手重返舍国，毫无争议地登上王位，从此开疆扩土，再也不用向圣符皇朝俯首称臣…

没有妖族上前，就连拓涛带来的几名舍国侍从这时也悄没声地后退，不敢站来暴份。

黑凰也像拓涛一样坠向地面，离地数尺的时候，她变成了一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