秃在空中摇摆，分布山上的数十妖尸全都向他飞过来，自动在他脖下面排列。

左英抬起右手，用三手指拈住红光末端，中念念有辞，红光在他的手指里消失，再也不能前，也无法收回。

白倾双手捂脸惨叫一声，随后整个人倒下去，脸上的鳞片却像一群蝴蝶一样从手掌下面飞来，成群结队地向山下飞去。

众多牙山士虽未开，脸上却都怒意。

左英瞥了秃一，继续盯着白倾“说下去。”

山躺着数十尸，都是他收下的妖族“喽啰”了。

“不行，他不了决定。”白倾突然抬了声音“申忌夷对他施过法，妖族也对他动过手脚，他现在本不知自己是谁，一心想要当妖，我要把他带回荆山。”

“阻止妖尸！”弹剑科士卢箫心大叫，决定不再等了。

“寄生妖！”数名牙山士齐声惊呼，立刻施法，要将此妖生擒活捉。

“停下，不准你对秃施法。”白倾厉声，举起秃，将对准左英，红光又一次来。

“果然是。”左英说。

“我已经退庞山，没有资格对士施展控心术，我相信你，这就够了，把慕松玄给我，或许我能把他治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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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英拈在一起的手指突然散开，亮掌心里的一枚宝珠，宝珠光芒四，瞬间就将秃和白倾全都笼罩其中，片刻之后光芒消散。

周围的牙山士们都看向卢箫心，颅一旦落左英手里，想夺过来可就更难了，卢箫心也有些犹豫，最后还是轻轻摇，不到无路可走的地步，他不想再与注神士发生冲突。

牙山士们急忙调转法术，放过了那群鳞片，转而攻击尸，可是任凭五行法术击中，那些尸即使四分五裂也还是执着地向颅飞去。

“我会小心，你松手吧。”

左英没有开，现在人人都能看来他在默默施法，像是在寻找妖术的痕迹，又像是已经与某看不见的东西斗在了一起。

白倾慢慢伸手臂，上又缩了回去“既然你已经退庞山，我更不能把秃给你，你带我回荆山，让宗师决定秃该给谁。”

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被飞翔的鳞片引住了，极少数人却只盯着秃，其中就有左英。

上碰到一群妖，他就跟人家攀谈，还施展了几法术，那些妖就叫他大王，他特别兴，说什么也不往前走了，说是要占山为王，从此只当妖。我拗不过他，只好跟他先在这里歇脚。这叫芙蓉山吗？妖族都叫它鬼哭山。”

秃的磨牙声停止了，蓬松的发缩回去一些，张着嘴神情茫然地看着左英。

空中的卢箫心哼了一声，显然对白倾的讲述很不赞同，但是没有开辩驳。

“为什么不让慕松玄自己决定呢？他不是法，是一个人，还是庞山弟。”左英说。

“今天中午的时候牙山士找上门来，说是要带走秃，我不同意，因为我是荆山弟，碰到这事必须先征得宗师或者首座的同意，可牙山士非常蛮横，动手要抢秃，我们就打起来了，打着打着…你们就到了。”

秃的睛瞬间变成了绿，张嘴大笑起来，然后用哑低沉的声音说话“族回来了，跪下吧，士。”

白倾听到了那声轻哼，跟左英谈之后，她越来越清醒了，昂首：“就是这么回事，我说得简单，但是并无虚辞，我愿意接受控心术的检查，但得是左首座亲自施法，不能是牙山士，他们心怀鬼胎，我不相信他们。”

“慕行秋…”秃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，神情越发平和，红光也随之变弱，飞向左英的速度也加快了。

白倾大惊，接连变招却都没办法摆脱困境，连手臂都不能放下，持了一会，她屈服了“我把秃给你，你要小心，他跟从前不太一样。”

“好像不太对劲。”辛幼陶低声，然后他反应过来，秃向来只叫“小秋哥”就算是对别人说话，也很少直呼“慕行秋”

白倾极慢极慢地松开手掌，好像她放弃的不是一颗颅，而是自己的一条手臂。

秃就这样浮在半空中，仍在发红光，然后红光渐渐缩短，秃飘向左英。

秃还被白倾握在手里，发里的发不红光，令他十分气愤，牙齿磨得硌硌直响，不停地摇晃，好像脑里藏着一只暴躁的野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