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幼陶已是餐霞境界，龙宾会想对他施法可不容易。”

公主的目光望向门，好像辛幼陶随时都会现似的“我的弟弟，在小事上可能会犯错，但在家族命运的大事上，绝不会蠢到这地步。”

“我能理解他的想法，可他的法实在是大错特错。”公主轻轻叹了气“士长生，可以专心追求自圆满，凡人命短，所以要世代绵延，每代人只一事情，日积月累，也能成大事。曲循规以凡人之，非要行士之事，自然会步歧途。”

“辛幼陶没有向你过解释吗？或许…他这是诱敌之计。”

“我经常使用符箓，可我对法术了解得不多，我向一些很知名的符箓师打听过，说法跟你一样，个别符箓是有控他人的能力，但是迹象非常明显，而且不可能对士产生影响。”公主一气“于是我接着打听，为此了很多钱财，终于打听到龙宾会正在暗中发明一些全新的符箓，法力人意料地大。主持者正是曲循规本人，而且他得到一位士的协助，名叫丁威，好像是望山士。”

“据说他在长生方面取得了展。”

“我选定的丈夫一无是，但他的母亲很重要，是首席大符箓师关成茧的女儿，通过这桩婚姻，再加上我弟弟成为掌墨使者，西介国王室将能到首席的庇护，不至于成为改朝换代的牺牲品，甚至还能从中分一杯羹。”

只是纳闷一件事“可你还是要嫁给一位皇孙？”

公主缓缓摇“我很久没接到弟弟的书信了，至于诱敌之计，你应该很了解他，嘴上说说还行，真要实施的话，他可不是那能与曲循规正面锋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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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心只想长生，为此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。”

“这只是我一直以来的判断。关氏家族并不庞大，表面上不在圣符王朝最大的家族之列，但是他们了几位有名的符箓师和带兵的将军，手握关键权力。关氏也有敌人，比如曲氏，那是真正的大家族，朝廷内外、从文到武，到都有曲家的人，你已经见过曲循规了。”

“原来你知这个人，那就好…那就好…”公主重复了两遍，突然间再也抵抗不住内的疲意，一切明争暗斗、王图霸业都变得毫不重要，她一手捂着心，慢慢歪倒，另一只手伸向慕行秋，像是溺者渴望即将从边漂走的圆木。

“每个人都会成熟起来的。”说是这么说，但慕行秋宁愿辛幼陶还是从前的样，那才是他熟悉的朋友。

慕行秋沉默了一会儿“你觉得…辛幼陶受到了法术的影响？”

“辛幼陶面临的敌人就是曲循规吧，很巧，我对他的印象也不好，还有一笔账要跟他算算。”慕行秋没有忘记散修和刘鼎等人的托付，凡人命短，他们的问题更应该尽快解决。

公主“我只知两件事，第一，弟弟不会背叛我，第二，他不算聪明，但也绝不是愚蠢的人，如今这两件事同时发生，我无法相信这是人力造成的结果。”

“嗯，传言很多，甚至有人说他与妖族暗中勾结，我不太相信，但有一件事是真实的，曲循规正在变得年轻，很多熟人见到他之后都大吃一惊。可相貌年轻未必就意味着能够长生，如果一二十年之后曲循规还活着，那才是一件怪事。”

“本来我也是这么以为的，可是我最近几天得到了一些新消息，听上去也更接近真相，好像我的弟弟只是表面上与曲氏不和，其实暗地里与曲循规关系很好，甚至帮助他修炼长生之术。”

“他就是望山士。”慕行秋真的吃了一惊，居然在公主这里又听到丁威的名字，此前在石坟里，申忌夷向他提起过此人，声称他就在皇京，很想见慕行秋一面。

“关氏肯定能够成为下一代皇族？”慕行秋很想问公主即使成功了，新皇族又能持多少年，最后还是忍住了，那是凡人的事情，几千年就已经足够长久。

公主说起自己的婚姻就像是士在谈论修行，力求准确无误，却不带丝毫激情。

“我弟弟没有成熟，他是突然转变的。”公主说非常肯定，她与弟弟见面的时候并不多，可是书信往来却很频繁，她相信自己的判断“只有两可能：一是他受关家人唆使，真的参加了谋诡计，那他就是愚蠢至极，无论成功与否，他都会成为关曲两家的中钉；另一是他被曲家蒙骗，真的背离了我们最初的计划，那他仍然很愚蠢，因为关氏虽然未必是最终的胜利者，但获胜者绝不会是曲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