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慕长生离开后，玉皇殿又陷了针落可闻的宁静中，外面的光无法照殿堂里，使得里面一片幽暗，篆颅皇仿佛合在这片黑暗中，他缓缓迈开了步，然后坐上了那方玉榻。

慕长生愣了一下，他能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，却不明白篆颅皇提醒他的用意，迟疑了一会后，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
这时，绮罗走了来，面犹豫：“少主，我们真的不到对面去吗？”

没了这一前提，他所有的谋划都成为了镜月。

慕长生回到房间，没有休息，也没有迫不及待地去看《窥破万法溯源经》，而是捺住了冲动，依照九界地图构建沙盘，同时清己方的战力，从而思考布局的方向。

就在慕长生一只脚迈过门槛的时候，篆颅皇忽然开：“我喜给别人下不可预知的变数，却不喜自己这边生变数，所以要尽可能的消灭变数，知了吗？”

慕长生停下手的整理，转问：“到了今天，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，哪怕前面就是万丈渊，我们也要从上面跨过去，也必须从上面跨过去！”

可惜，千金难买早知。

绮罗劝：“少主，停手吧，我们不能再这样走下去了！我有一很不安的直觉，前面就是万丈渊，我们再走下去，一定会万劫不复的。”

慕长生猛地扯下罩，满是纹，没有了发的脑袋，但这些并不奇怪，最为惊悚的其是他的额，上面长满了睛，一颗颗密集得宛若昆虫的复，或许在闭合的时候看不来，可当他情绪激动时，睁开所有的睛，那一颗颗翻的珠，简直比妖更妖。

“师尊，你的位置坐起来，似乎也没那么舒服，至少，没有看起来那么舒服。”

慕长生指着额：“我现在还能算人吗？比起他们，或许族这边更愿意接受我。”

千算万算，慕长生没算到这场他以为能火中取栗的人战争，其实是虚空者之间的博弈，远远超他能及的层面，而不是原来的界王境限制。

想了，过分揣上位者的心思，对上位者而言也不是件愉快的事情，慕长生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，告退：“谢神皇恩典，属下必定为神皇的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。”

如果只限于界域者，他完全有能力成为举足轻重的棋，先取得族的信任，再在关键时刻临阵倒戈，给族致命一击，从而塑造悲剧英雄的形象，成为人族的救世主，如此不仅能彻底洗刷自己犯下的罪孽，还能让三教五宗的年轻英们欠下自己的人情，以这些人情为立足之本，灵瞳族的未来可说是一片光明。

可是，现在连天掌教都现了，人族联军这边也有了极者，瞬间抬了上限，慕长生再怎么自负，也不认为自己能在短时间能成为极者，或者得到能与极者相抗衡的力量。

天意人，如果慕长生事先知这是虚空者之间的博弈，他本不会生背叛的心思，只会踏踏实实的站在人族这一边，谋划策对抗族，慢慢积累功劳，让三教六宗各派欠下人情，等有朝一日请动门派的太上长老手，消除灵瞳族的血脉诅咒。

“…事态的变化早已超我的掌控，原先的策略全成了笑话，连天掌教都来了，我这样的小人又要些什么才能成为举足轻重的棋呢？事到如今，我再去投靠他们，绝不可能达到既定的目标，而以篆颅皇的窥心神通，想两面间谍，他的计策同样不可能——事实上他直接命令我来完成整场战役的布局，这上足以看他丝毫不担心我会卖他的情报。”

然而，能够吓退所有人的惊悚复，并没有让绮罗的目光动摇半分，她保

“我们可以去投靠对面，他们毕竟跟我们同为人族，不会排挤我们…”
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