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跟踪！

被憋在天山一隅多时的薛昌和欧斌等人，显然不知武当和重教关系转变的事情，江乘风这句话，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惊天霹雳。两人的脸顿时变得灰白，心中同时预到重教一统江湖的可能已经越来越大了。

不但是跟踪，而且对方还有很多人。这不是跟踪，是追杀！江乘风里掠过邪芒，却没有刀，改疾掠为缓步前行。远远传来细碎而有序的脚步声，已经宣告了来人的锐程度。江乘风不能再往前走去寻求严彬队的帮助，因为一旦把严彬的队伍暴了，将是无法估计的损失。他只能选择迎战，孤迎战。

严彬自上次蓝舒云遇袭事件中事冷静，一跃而成众人的将，成为重教着力培育的新血。这次他所担负的任务，可以说是除了众人攻白与王翰镇守大本营外最重要的一分。江乘风终究放心不下，趁着在天山，打算前往看一看。

心念一动，江乘风形一闪，隐左边的雪林中。

“少林呢？”欧斌的容颜仿佛在瞬间苍老了十岁，有气无力地说。曾经一同摧毁重的盟友们，慕容早灭，华山不动，武当淡，天山变质，银龙失利，见在不知不觉中，依然抵重的，只剩关中剑派、苍梧剑派这些次上许多级的小帮派以及声势渐跌的银龙堡。少林何去何从，成为最可虑的问题之一。

这件事情，看来要找个时机与李闲一起去少林拜访一下那几个和尚，以观其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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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乘风从薛昌的势力范围来，天已经昏黄。看看四下无人，展开形，急速往一条小掠了去。

事实上那些和尚们倒是名副其实的与世无争，只要重教没有表现什么滔天罪恶，少林一般是不会手些什么的。上回迷踪谷一役，谁是谁非已经了和尚们的脑袋，因此近来重教的斗争，和尚们也都睁一只闭一只。但是见天下一统于重，他们会有什么反应？

心中计议已定，面上却不声，微笑：“近来神教也行过不少大争斗，少林寺若是一意要，早已来了。”

悄悄向后望去，来人的形已经隐约可见，茫茫的一片纯白，在冰雪中，浑然一。

见欧斌脸和缓，江乘风又：“或许你们都不知。武当的紫虚长早已和教主订立互不侵犯协议，这也是某程度上的合作。武当既然可以，天山为何不行？”

薛昌也轻叹一声，幽幽地：“重教有江守护使，胜过千军。若我薛昌有这等人才使用，何愁柳牧之不灭！”

江乘风皱了皱眉，是薛昌？不可能！楚梦吗？

小路上空空，白雪依旧飘扬。来人已来到了江乘风消失的地方。百余人同时立定，积雪扬起，卷起的死亡气息。

江乘风心里也抖了一下。少林的问题，众人好像真的忽略了。如果这次胜了天山，重教一统江湖的势已经难止，少林会不会又像上次在开封时一样横加手呢？

他去的位置是天山东接近恒山的地方，关中剑派和苍梧剑派就驻扎在这以南的地区，北边是薛昌的势力范围，西边是柳牧之与楚梦等人控制的地区，东边则是王翰率重教众驻扎的地盘。在这风云际会的中间地带，有个隐蔽的峡谷，里面悄悄驻着五百重死士，正是严彬率众潜伏于此，随时准备救援薛昌的人。

欧斌闭上，过了良久，才轻轻地吐一句：“这事你们拿主意吧。我，老了。”

“正与邪，无非只是实现目标的手段不同而已。自李闲了我们的教主后，虽然他没有正式劝戒过我们什么，但是不知不觉间，神教行事的方式已与以往大不相同，邪则邪矣，则未必。”江乘风轻啜着酒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目前的状况下，我们的目标既然一致，又为什么不能有合作的可能？至于江湖唾弃，这更是无稽之谈，霹雳堂与我们合作多时，也不见江湖朋友骂了他们什么。事实上只要自己站得正，又何必介意盟友是正是歪？毕竟是结盟，而非投靠。”

行至半路，江乘风猛然停住脚步。

江乘风这句话大有技巧，听在两人耳内，显然少林和武当是站在同一立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