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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石坚心头起了震颤,暗忖:“这事内有蹊跷,到底要不要管?”
久久,他仍拿不定主意,如果对方是两厢情愿,重修旧好,这一介入其间,算是什么意思?岂不被丁一风视为无耻?
一颗心七上八下,忐忑不安,他起身推开房门进入院中,来回踱步。转了一阵,下意识地移到角门边。他一直在想刚才店小二说的那两句话:“…不像患病…白痴…”愈想愈觉不对劲。
“哈哈,哈哈…”角院里传出了丁一风异样的笑声。
男女幽会,他想到这一点时,顿觉脸上发烧。
越墙而进,是轻而易举的事,但,他能这样做吗?又为什么这样做?
这一进店房没有别的客人,很静,也不受市声的干扰,连落叶的声音都可以听到,尤其内功修为深厚的人,听觉的灵敏超逾常人。
“嗤!”像是撕裂布帛的声音,接着又是一阵低沉诡异的笑声。
方石坚立在角门边,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丁一风的声音隐约传出:“蒋兰心…想不到吧?哈哈!只要一次…以后随便你去爱…”
方石坚疑云大盛,这口气不对,记得曾向自己挑战自承失败的绵山派弟子牟庭光,他也是倾心“无回玉女”的男人之一,他曾忠告过自己,丁一风是个奸诈阴险的小人,不管怎样“无回玉女”对自己有过不少次援手之情,不能袖手旁管,万一她不是自愿的…
最好能引出丁一风,问明真相,如果是两厢情愿,便抽身不管。
如何能引出丁一风呢?
灵机一动,他退离角门数步,开声朗吟起来:“孤星寂,孤鳞寒。谁悲失路?人海茫茫!…”
方只唱得一半,角门里传出丁一风的声音道:“外面是谁?”
方石坚故意报出外号道:“冷面修罗!”
“你…是…方兄?”声音是颤栗的。
“不错…是丁兄吗?”
“呃!…”
“想不到我们同投一店。”
“…”“逆旅寂寞,何不出来谈谈?”
“…”没有回应,方石坚大感惊疑,记得酒店邂逅时,丁一风对自己推崇备至,似乎佩服得五体投地,这是怎么回事?怪自己破坏了他的好事吗?但也不对,至少他不能拒绝交谈。心念之中,大声道:“丁兄,在下要移樽就教了?”
还是没有反应,方石坚把心一横,飞身越墙而入,小院宽广不到三丈,杂莳了些花树盆景,不见人影,右首暗间的灯亮着,他再次出声:“丁兄,怎么回事?”
没人应声,方石坚一个弹步到窗前,轻轻推开虚掩的窗子,目光扫处,呼吸登时窒住了。
房里没有丁一风的影子“无回玉女”躺在床上,胸衣半开,露出了羊脂白玉也似的肌肤,两堆玉峰,随着呼吸起伏,秀眸紧闭,像是睡熟了。
这种阵仗,方石坚从来没有看过,脸在发烧,心在狂跳,他不敢再看下去,转身就待离去,他想,不对,丁一风分明逃走了,如果他不作亏心事?为什么要逃?莫非“无回玉女”是着了下三滥的道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