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松开她，慕容则专注地看她的睛。“你保证？”

“现在我觉得，你十一岁那次摔下屋后，就已经变成白痴了。”

屋前是一方荷塘，夜里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，风过时，立的校摆动，如鬼影掠过。

“啊，你们在一直找我？”牧晚晴心里突然有小愧疚。

“好。”跟着。

牧晚晴举起右手发誓“我发誓，如果我牧晚晴再离家走，就从屋上摔下来。”

“如果你再摔一次，没摔死也会变成彻底的白痴。”慕容则研究了她的表情许久，终于得结论。

“啊，真的？太好了。不过…他们是不是很生气啊？会不会打我一顿？”牧晚晴的喜悦转而被担忧替代。

“当然，只不过知你的存在的人不能太多，所以只有少数几个人在暗中查找。前两天有人回报说，你没有在鹿契现过。”

睁开，秋正煦煦照在上，这是怎么回事？牧晚晴奇怪地看看日——啊，都过午时了？！

她靠着门框渐渐睡去，梦里有莲如玉，还有人在耳边轻叹“轻宛…轻宛…”

牧晚晴心中的小愧疚变成了大愧疚。鹿契，那是在西边的一个遥远小柄，行商之人都不大去那里。她不禁动得泪涟涟。“小则，还是你和爹娘最疼我了。”

“可是你离家走五年内，一封家书都没有！慕容轻宛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？”慕容则低吼，死死盯住她。

牧晚晴气鼓鼓地瞪他的背影。普通聊天而已，何必躲这么快。不甘心地跟上。

慕容则溺地看着她，慢慢地，也扬起了嘴角。“我已经飞鸽传书给爹娘，告诉他们找到你的好消息，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回家了。”

“是啊，你向来任妄为得很，爹娘都不住。”慕容则极力隐忍住怒气，向来静和的嗓音却不复平稳“十年中你就只回家一次，住了六晚，难慕容山庄在你心里一都不值得留恋？”

于是，牧晚晴倚着门板坐下，听着虫鸣，望着屋前的荷塘发呆。

脚麻、腰酸、脖疼。

渐渐地，天由青转白，荷的粉、荷叶的绿，都看得来了。

挤门、挤门…“砰”的一声响起。要不是躲得快，鼻就被砸扁了。

我五年前就放手了，你以为真能住我？”

“胆小的人肯定会被吓死。”她喃喃自语。“他大概认为我就是那个胆小表，一害怕，就跑回自己屋里去了吧。哼，我偏不如他的意，就待在这里，等他过会儿开门看到我，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。”

“小则，你这个神…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嘛。”牧晚晴被他看得心里的。

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，牧晚晴忍不住大笑起来。“小则啊，你这个笑话实在太冷了…不过，我能够听到少庄主开玩笑，咳咳，真是荣幸之至啊。”

“天都快亮了，你赶休息吧，我回房了。”慕容则淡淡说着，不动声地松开她，转离开。

牧晚晴眨眨，用力眨回要掉的泪。“你明明知不是的…”

慕容则“那当然如此”的表情还没有摆好，牧晚晴变脸比翻书还快，她突然恶狠狠地吼：“既然这么疼我，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娶我？”

“好。”跟着。

唔“西洲曲”里面有句“低莲，莲青如”，古人诚不欺我也，不过“莲青如”的下一句是什么呢？要不摘了这莲蓬瞧瞧，说不定就想起来了…

“生气是肯定的，可更多的还是兴吧。”就像他的心情一样。“这几年爹娘走遍天下，不光是为了查访慕月，更是为了寻你，现在终于找到你了，他们肯定会开心的。”

“我要屋了。”

“女孩的名节很重要。”

“你现在才知，哈哈哈——”牧晚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腰侧的银铃也一齐叮当作响。

他那么用力，她只得贴在他，听他的心，咚咚咚，又急又快，这心好像是为自己而呢。牧晚晴躲在他怀里，忽然笑得弯弯，地说：“好嘛，我再也不这样啦。”

近旁的一枝荷恰好向着岸边低垂，心里，青碧的莲蓬又圆又大，很是可。

牧晚晴展颜笑了。“如果你娶我，这名节不就是给你的？如果你不娶我，我留著名节有什么用？”

他一定在门那边，得意自己手快吧。牧晚晴耳朵附在门板上，仔细聆听，除了秋虫聊聊，却再无其它声息。“唉，何必这么绝情呢，大家都这么熟了。”

闭，气，他张开拉过牧晚晴拥在怀里，哑声：“终于找到你了，你再也别想逃开，再也不能。”

“我的房间就在你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