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离不开、抛不了，那么他决定——与她耗下去。

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隔天，冉撷羽一早院，宁昱凯已开车等在医院门。

他说得没错，没有他，她会死。

她侧首，凝视他专注开车的影。这么多年来，这是她第一次准许自己如此清楚地看望他的一切。不同于小时候的瘦弱，他文雅的脸容如今隐隐透了属于男人的毅，一般东方人眸偏棕，可他的瞳却如墨石一般漆黑，黑得教人看不透。冉撷羽咽了，第一次发现原来控制自己的心，竟是如此不容易的一件事。

她开，却不知自己该说、或能说什么。

近乎相同的情况再一次发生，十多年前他救了她，从此她便认定了这个人，如今他绝望得撒手离去，她仅剩一人，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想望。她的一切拒绝留在这个无所依靠的世界，冉撷羽烈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地渴望被人需要，但不是任何人都可以，她只要他。

宁昱凯瞅着她哭泣，轻轻叹息，本已不再抱持任何期待，没想过竟会用这方式证实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分量，他苦笑。当他接到于觅打来的电话时，他并未打算过来，只因尽管不是她的错，可他毕竟还是受伤了。

他害怕再见她，他会不顾一切她他，所以他下意识抗拒接收她的消息，忍得辛苦，可于觅却说：“我们都被她给骗了。”

只是，倘若这是她目前能够表达的极限，那么，他该怎么？

所以，她认了。

“我可以自己回去。”

“她骗了我们，也骗过了她自己，可事实是没有你，她连日都不知要怎么过了。”于觅苦笑一声。“如果你还想要她，就得辛苦，留在她边。”

这一定是哪里不对了。

真可怕。

于是她无法拒绝地搭上他的车，大概是历经昨天的事，她已不到继续自欺欺人地否定他对她拥有的大影响。

“去政事务所登记，记得准备好分证印章之类的东西。”他想了想。“还有名簿。”

她无法漠视这份真实存在的心动。

冉撷羽开门的动作一顿，转过，不解。“么？”

，一滴一滴落在碗里，使本来带着米香的粥瞬间变得苦涩难咽。“我…”

“这里不能暂停太久，后面的车在了。”宁昱凯，重述一次。“上车。”

所以，他来了。

他再说了一次，气比第一次要定许多。

她的转变无声传达她是多么需要他，可这能够让她忘却他母亲过的事，坦然他吗？

倘若她是，那他便是那培植朵成长的土壤，她赖以存活的养分全仰赖他收，反应不会骗人，她已经很惨痛地觉悟到了这一，何苦再跟自己过不去？

“上车吧。”

他不知。

宁昱凯驱车驶往她家，这车是他去年买的，用意是为了方便接她回家，毕竟背着个酒醉的人叫车不便，还得忍受司机白。他对她的用心总在这小地方不经意地展现，他从不刻意提，只让她自己察觉，然后她便害怕地意识到自己又为此多陷落了一。

宁昱凯送她到公寓楼下，将一袋准备好的给她。“明天一早，我来接你。”

如同那两条线绳，既然都已成死结，不如用最极端的方式，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，直到她能放下一切，坦承上他为止。

然后亲看见她是如何地对待自己，明白自己究竟对她了什么。原来，没了他，她竟连怎么呼都不会了。

“骗？”他不解，那是撷羽最不屑的一件事，不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