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慕枫只是沉默，柳絮沉不住气，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
云清霜心内一阵阵的绞痛，纯婉公主的悲惨遭遇，成为她心一永不能弥合的伤。似乎也昭示着她和尉迟骏的将来，要么彼此伤害，要么渐行渐远。

那样悲苦的情绪在一刹那迸发了来，云清霜不择言“师父，那么你告诉我。为何当日要遣我前往西茗递送书信？云苍山后山那块写着清霜名字的墓碑里究竟是何人？司徒寒到底是不是我的生父？还有，云静又是我什么人？请您回答我。”

云清霜忽地泪满面“清霜一知半解，请师父解惑。”

云清霜警觉：“柳絮你清醒。”

云清霜心底仿佛才下过一场大雪，柳慕枫没有责怪她，但她无法逃脱内心的谴责，若是她拿定主意带走公主，纯婉就不会惨遭毒手。云清霜一脸决绝，几乎将一银牙咬碎，这也是她一次真正意义上恨一个人。薛雨婵在她上下了穿心跗骨针，她代母受过，无悔无怨，可纯婉是如此好单纯的女，为什么要她来遭这份罪。

无边无尽的悲怆排山倒海般的袭来，云清霜颓然：“都是我的错，昨晚我不该离开皇的。”

云清霜未免失望，但也知速则不达的理，她从未用这气与师父说过话，方才的鲁莽已是她的极限，她臻首微垂，颇多歉意“清霜不该撞师父，请师父责罚。”

大婚之夜，发生了什么事，使得纯婉公主改变初衷全心全意上萧予墨，将成为隐秘，永远湮灭于盛世繁华中。

云清霜眉间有不可捉摸的淡淡忧，前次她潜皇时以患病为由，屡次将尉迟骏拒之门外，而这回，哪怕日夜兼程，也未必能在十天半月内赶回，要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太难。

“霜儿，”柳慕枫面一凛，倏地开“萧予墨秘不发丧，决意将纯婉公主的死讯隐瞒，其居心叵测。兹事大，你上收拾行装回北辰向圣上禀明此事。”

白衣胜雪，温文儒雅，云清霜凝眸于他

云清霜眉心猝然动，惊的背脊僵，脸上定是一血都无，喃喃低语：“怎么会，怎么会。”蓦然醒悟，厉声：“萧予墨，一定是萧予墨杀了公主。”

“霜儿你怎么了？”柳慕枫奇，她一向言听计从，从不忤逆，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。

“师，”柳絮忽拉低了嗓音，如梦呓般“喜一个人究竟是怎样一觉？”会在想起他时角微微上翘，对视时心加快，他的目光落在旁人上便不由自主的泛上酸意，这是柳絮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受。

柳絮神黯然，她一直在暗中同云清霜较劲，只要是她喜的，拼了命也要抢过来，可到最后发现，她其实从来都没有赢过。

“锦绣草…”他停一停，云清霜静待下文，柳慕枫神渐渐冷寂“别再问了，为师只能明确告诉你，司徒寒并非你的生父亲。”

“师父，锦绣草有何用？”云清霜跟在柳慕枫边几十年，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这草药。

柳慕枫低思，神情极为凝重。

还没等云清霜想办法，尉迟骏又一次来到听雨轩。

云清霜除了答应下来，再无他法。

柳慕枫面上覆上一层冰雪“纯婉公主…昨夜殁。”

“霜儿，你无须自责，这事和你无关。”柳慕枫嘴角的线条抿的的，这件事实在太过人意料，纯婉公主的死，使得北辰和天阒两国本就剑弩张的局势更为扑朔迷离。

云清霜直跪下“师父。”

柳慕枫神情疲累，摆一摆手“你去吧，和风嬷嬷打声招呼，她会替你打好一切的。”

云清霜神倔，摇了摇。“师父倘若不说，徒儿只能长跪不起。”

柳慕枫沉片刻，用力握一握她的手“你起来吧，待时机成熟，我自会告知你真相。”

一个黑影从暗门走“你们都在这里。”他的诧异只维持了一瞬，便沉声：“事了。”

柳慕枫像是怀有沉重的心事，看向清霜的神却是怜惜的“等为师拿到锦绣草，这段几十年的恩怨就该一了断了。”

冬的气息已过，然寒陡峭，云清霜的心仿若也被冰冻，的委屈和多日积蓄的隐痛薄而，几乎不假思索脱而“为何是我？为何总是我？”

“你竟然直呼圣上的名讳，师你疯了。”柳絮惊叫。

云清霜将师父的话待了一遍，风嬷嬷也没有多问，笑容得“你不在的这段时间，我会替你遮掩的。”

“爹，了什么事？”柳絮抢着问。

云清霜被一霸的内力托起，不由得不站直了，到底不甘心，急促问：“那何时才是时机成熟之日？”

“你先起来。”柳慕枫伸手虚扶了一把，悲悯。

云清霜把目光转向别“我永远记得自己是北辰国民，希望你也是。”

风嬷嬷笑一笑“这都是小事，只不过那个尉迟公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，你还得想个办法先瞒过他。”

“爹，那我们现在该怎么？”相对云清霜的悲伤难言，柳絮和纯婉公主并无情，要平心静气的多。

柳慕枫凄然一笑“原来你都知了。”

“嬷嬷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