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没有，未必以后没有。”陈染意有所指，目光在她因薄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打了个转，“就像那凝魂草，白日里瞧着平平无奇，谁能想到，它会在夜悄然绽放？有些事，有些人，须得在特定时辰、特定情境下，才能窥见真容，尝到……滋味。”

她不再接话，只将目光投向不远那片在月光下静静矗立的凝魂草田。

“良辰景，佳人赴约，岂能无酒助兴？”陈染执壶，为她面前的玉杯斟满。澄澈的酒在月光下泛着琥珀的光，香气清冽。

陈染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上连，从纤细的脚踝，到匀称的小，再到那引人遐思的腰曲线，最后停驻在她优的颈侧和微微抿起的上。

还不能翻脸。至少，现在不能。

“陈师弟倒是好兴致。”她声音平淡，听不情绪。

苏若雪中怒气翻涌，几乎要拍案而起。

苏若雪几乎同时起，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。她不想再在这张桌旁多待一刻。

陈染坐在桌旁，自斟自饮了一杯。目光投向园中小径的。

“我与你，无风月可谈。”

接近时，陈染终于放下酒杯。

陈染也不再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云霖园近况，或是坊市趣闻，言语间依旧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撩拨，目光更是不曾从她上移开。

“师可知，这凝魂草开，亦有其风月之意？苞初绽时，需纳月华华，调和，方能凝聚神魂之效。此中理，与人间某些事，倒也相通。”

他算准了她会来。

从这个角度看去，月光勾勒苏若雪窈窕的姿曲线。她因俯而微微前倾，月白长裙的布料贴合腰，勾勒浑圆饱满的弧线，细腰不盈一握。修长脖颈在月光下白皙如瓷，几缕碎发垂落颊边，随着她的呼轻轻拂动。侧颜清绝，长睫低垂，专注凝视的神情为她平添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柔和。

她走到石桌前站定，并未落座，只是冷冷扫了一桌上酒菜，最后目光落在陈染脸上。

苏若雪脸颊发，羞怒加：“你

“师今日这月裙衫，比白日里更衬气质。”

“赏需待时辰，闲谈亦是风雅。”陈染笑了笑，自顾自端起酒杯抿了一，目光依旧锁着对面的佳人。

苏若雪依旧穿着内门弟的月白长裙，外罩一件素纱披风，面上神清冷如常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来到那几畦凝魂草前。

苏若雪全心神都放在凝魂草上，起初并未察觉。但后那目光存在太，炽得几乎要灼穿她的衣衫。她猛地直起，回怒视陈染：“你看什么！”

最后两个字，他说得极慢，尾音微微上扬。

苏若雪指尖搭在冰凉的杯上，没有去碰那杯酒。

他放下酒壶，目光却未从她脸上移开，那视线如同带着实质的温度，缓慢地扫过她清冷的眉，翘的鼻尖，最终落在她因不悦而微微抿起的上。

确实……很。

这番明目张胆的挑逗，令苏若雪脸上寒更重。

“陈师弟邀我来，是为赏，还是为说这些无谓之言？”她抬，眸光清冽如寒潭，试图压下心那丝被冒犯的恼意。

陈染没有蹲下，只是站在她侧后方半步远的位置。

足够，灵气虽淡，却醇。

“看。”陈染面不改，甚至还笑了笑，“也看……人。”

“时辰差不多了。”

苏若雪一气，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前的灵植上。她蹲下，凑近那一株株尚未开放、仅有一个小小淡紫苞的凝魂草。苞闭，毫无异状，与她白日观察时并无二致。

是那在上、清冷疏离、不容亵渎的。

月光比方才更亮了些，清辉如银泻地，将灵田、草木、以及伫立其间的两人都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边。夜风拂过，凝魂草细长的叶片轻轻摇曳，发沙沙微响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，间或夹杂着几缕属于凝魂草的奇异冷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