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染指仙途】 第18章

撕心裂肺的哭声不知持续了多久，直到hou咙干涩发疼，直到yan泪几乎liu干，只剩下断续的、压抑的chou噎。

门外传来小心翼翼、带着迟疑的叩击声。

“叶师姐？叶师姐你没事吧？”

是同院那位林师妹的声音。

叶清瑶猛地收声，慌忙用衣袖胡luanca拭脸上的泪痕，却越ca越狼狈。她哑着嗓子勉qiang应dao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“师姐，我听见你……”林师妹的声音透着关切，“我进来了？”

不等叶清瑶回答，门被轻轻推开一条feng。

林师妹探进半个shen子，看见屋内昏暗，叶清瑶缩在墙角，tou发散luan，yan睛红zhong得骇人，脸上泪痕jiao错，哪里是没事的样子。

她连忙走进来，返shen关好门，快步来到叶清瑶shen边蹲下。

“师姐，到底怎么了？”林师妹年纪尚小，入门不久，平日见这位叶师姐虽清苦，却总带着一gu子韧劲，何曾见过她这般崩溃绝望的模样。

叶清瑶看着她清澈担忧的yan眸，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chu来。

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的缺口，压抑了太久的委屈、心酸、恐惧、羞耻，混杂在一起，冲垮了最后的堤防。

“他……赵师兄……他骂我蠢……”她chou噎着，语无lun次，“我们……我们一起买的残片……是假的……被骗了……还借了印子钱……”

“我去找他……他还骂我……说都是我蠢……都是我轻信别人……害了他……”

“他说……钱是我借的……让我自己还……他不guan了……”

叶清瑶断断续续地哭诉着，将坊市被骗、债务累积、赵锦程翻脸无情抛弃她的过程说了chu来。只是，说到最后陈染那五百灵石的来源时，她的话语顿了顿，模糊了过去。

“……后来，陈染师兄……他……他看我们可怜，想办法……帮我们周转了五百灵石应急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避开林师妹的目光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，听在林师妹耳中，却勾勒chu一个在叶清瑶走投无路时伸chu援手、甚至不惜拿chu五百灵石ju款帮忙周转的热心能干的杂役弟子形象。

至于这热心背后真正的代价，叶清瑶死死咬住了嘴chun，一个字也不敢吐lou。

“太过分了！”林师妹听完，小脸气得通红，替叶清瑶抱不平，“赵师兄怎么能这样？当初一起zuo决定的是他，借钱也是你们商量好的，chu了事就把责任全推给你，还骂你……还一走了之？算什么男人！”

她握住叶清瑶冰凉的手，愤愤dao：“师姐，你别太难过了，为这zhong人，不值得！”

叶清瑶只是liu泪摇tou。

不值得？

可那些共同省吃俭用攒下的灵石，那些她悄悄sai给他的、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丹药，那些对未来卑微却mei好的憧憬……都是真实存在过的。

林师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，想了想，忽然yan睛一亮。

“师姐，要不……你再去找找陈染师兄？”

叶清瑶shenti不易察觉地一颤。

“你看，他上次就帮了你，能拿chu五百灵石周转，说明他……他或许真的有些门路，或者认识什么人？”

林师妹努力思索着，“这次你被赵师兄这样对待，一个人面对那么大的债，他……他要是知dao了，说不定还能再帮你想想法子？”

“不……”叶清瑶几乎是脱口而chu，声音带着惊惧的颤音。

再去找陈染？

再去那间木屋？

再去用shenti……换取那冰冷而屈辱的帮助？

不……绝不！

再去一次，她怕自己会彻底碎掉，再也拼不回来。

“我……我再想想……”叶清瑶低下tou，避开林师妹疑惑的目光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陈师兄已经帮了很多……不能再麻烦他了。”

她需要时间，需要想想，除了那条早已肮脏不堪的路，是否还有别的、哪怕更渺茫的chu路。

苏家后院。

苏若雪站在自己开辟的那一小片试验田边，黛眉微蹙。

田垄中，两株凝魂草蔫tou耷脑地立着，墨绿se的叶片失去了应有的run泽光泽，边缘甚至隐隐有些发黄卷曲。

无论她如何小心翼翼地模仿陈染的手法，同样的玉铲角度，同样shen度的底fei埋放，同样节奏的灵力guan注，这两株草的长势，始终与园中其他由陈染亲手打理的凝魂草相差甚远。

后者叶片fei厚，灵光liu转圆rong，一派生机bobo。而她手下这两株，却像是被chou走了jing1气神，只是勉qiang活着。

她自幼便有才女之名，读书修炼，无往不利。

可在这小小的田垄见，这显然易见的失败，令她有些不知所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