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去吧，年轻人，总要吃些苦才会明白。不过没关系，以我这张老脸，只要你不去招惹我都惹不起的人，当可保你无事。当有一天，你在外面失败时，就回来吧。”

来者的右手已放在面上，轻轻揭开，面下一张年轻的面容。

老祖宗说得没错，自己所追求的本就是虚妄。

到都是横亘的尸，被拍得七零八落。

史断章脸一变：“什么人鬼鬼祟祟？来！”

史断章没想到他会对着自己揭面：“你…”“自我介绍一下，我叫苏沉，现任清河府源都署都司。”苏沉。

史断章当然听过这个名字，和他一样，同样是清河贵族之敌。
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覆盖了场中所有的喧嚣声，仿佛是在每个人耳边低语一般。

脸上的鬼面在火光下清晰可见。

老说着，挥了挥手，一只大的手掌已从天而降，拍向下方。

那仿佛天神降临般恐怖手，便如犁扫般，将黑河军的势力连起。

“不，我不信！”

“什么人？”史断章霍然转。

“摇光境！”史断章发惊骇呼叫。

苏沉叹息：“自然是来留下史老大的。黑河军已经灭了，史老大又何必独存。一个死掉的史老大，比活着的更有价值。”

史断章终于意识到什么：“前辈切莫动手，请听我一言…”

黑暗中，一个人影缓缓走。

曾经的对话如今历历在目，史断章终于明白了，清醒了。

“傻孩，你本就不明白，什么势力都是虚的，唯有力量是真实的永恒。势力的存在，只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的搜集资源，提升自己，服务自。以势力提升实力方为正，你的法，是在本末倒置。”

当然也有悍勇不屈的，值此时刻依然呐喊：“迎敌！”

“我不要借助家族的力量，我要依靠自己打下一个大大的天下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悠然传来：“他们好歹也跟了你这许久，就算要放弃基业，好歹也该为他们收殓一下吧？”

“你来什么？”

“你家老祖宗是谁，我知。他的名可以保你不死，但是黑河军还是亡了的好。”

“不，家祖…”

那在上的存在，如一天神，轻而易举的抹杀着一切，充分展现了什么叫端力量。

那老已唏嘘：“有什么好说的，来来去去无非就是那些托词。我难得来一趟，可不是为了听这个的。凌源泽不是尔等可以独霸的，既然你们已经成了老大，又不肯归顺，那便消失吧。”

不过他并没有天真的认为苏沉因此就是他的朋友，反倒是苏沉摘面的举动让他有一丝危险。

那老就这么站在空中，冷看着史断章。

苏沉？

一炷香后，江烟岛上除了史断章已没有任何活人的存在。

“就凭你？”

“没错，就凭我！”苏沉伸左手，一片黑火焰已升腾而起…

轰隆隆隆！江烟岛上，雷声轰起。

他就这么站在那里，灰衣布衫，貌不惊人，看眉甚至还带了几分猥琐气质。

声音于这时悠然响起。

等待他的是那掌从天而降，一击将其拍成泥。

老者在完这一切后飒然离去，唯留下史断章一人。

“鬼脸儿？”史断章愕然。

现在，梦碎了，自己也清醒了，是该回去复命了。

“快逃啊！”所有人都吓得狼狈逃窜。

只有摇光，才能不借助任何手段到虚空凝立。

三江军的鬼脸儿，他自然知，可为什么他会现在这里。

“敢说老夫鬼鬼祟祟，好，很好，果然好久不来走动，随便什么宵小都敢无视我的存在了。”一把苍老之声从上方传来。

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老，却带给所有人大的心灵震撼。

“全死了…全死了…”史断章怔怔地看着前的一切，脑海中回想起曾经离家时的豪言壮语。

愕然抬首，就看到虚空中凝立一名老者。

站在岛上，史断章发呆了好久，终于醒悟过来。

他叹息一声，扭要走。